“在那之前,”沈尧打断陈书禹,像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指指旁边空着的太师椅,“今日本大人开恩,审问无需下跪,诸位可自行落座。”
赵地斧垂头,“罪人罪孽深重,无颜入座。”
宋铮暗叹:真不愧是姐弟,拒绝的借口都如出一辙!
“罪人赵地斧,原御林军先锋手,十三年前听从泰宁县令崔贺传令,回泰宁组建护城军队。”
陈书禹冷冷一笑,“护城军队?抢劫百姓的护城军队?”
赵地斧费力地扯了下嘴角,似是自嘲:“草民本以为是。”
姐姐与崔贺结婚后,崔贺多次传令让赵地斧回泰宁为他工作,并在寄给他的信中多次声泪俱下地哭诉泰宁情势的危机,表示赵天亭同样日日寝食难安,又不敢传书于他,害怕他在军中担忧。
自父母在战乱中去世后,赵地斧便与姐姐相依为命,从来见不得姐姐受一点委屈。如今得知姐姐在泰宁忧心忡忡寝食难安,赵地斧没再多加纠结,便带着几位跟随他的弟兄返回泰宁,誓要为泰宁提供一片庇护。
最开始他们确实是这么做的,收编泰宁周边流浪的流浪者,教之以武功招式,共同护卫泰宁,赶走跃跃欲试侵吞泰宁的其他势力。
直到某天,崔贺一边弯腰为他斟酒,一边略带暗示道:“内弟英明神武,助泰宁良多,何不向民众索取一些护卫报酬?”
此番提议与赵地斧初心背道而驰,他自是不肯,与崔贺大吵一架,回家后才得知姐姐刚刚降生的女儿因为没钱治病,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在医馆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