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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太守之子虽是意外,宋铮也可以用“试图报复县令”“吸引太守出手”等理由圆过去。

看上去似乎天衣无缝,完美避开了宋尚、赵天亭的参与痕迹。而宋尚在暗处得知他们被县令带走后一定会给赵地斧传信,他便会带着弟兄们悄悄撤离。等县令被处置后,他们从此不再受制于人,卸甲归田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倒也不错。

可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又或者,赵天亭和赵地斧就真的如他们所言的那般无辜吗?

或许是宋铮沉默的时间太久,陈书禹已经略微抬起惊堂木,正欲拍下。一小吏匆匆跑来,对着陈书禹附耳说了什么。

陈书禹手指一动,轻轻放下惊堂木。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崔贺。

崔贺被这一眼瞥的正有些坐立不安,却见陈书禹略微挥了挥手,不一会,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便出现在公堂之外。

赵天亭怀抱一个头戴虎头帽的小孩子一步步踏进公堂。她神色平静,仪态优美,绕过满堂的太师椅,抱着孩子态度恭敬地下跪俯首。

“民妇赵天亭见过太守大人、钦差大人。”

崔贺勃然变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赵天亭!光祖体弱不能吹风!你带他来做什么!”

赵天亭对崔贺的暴怒充耳不闻,只静静跪在原地,怀中的孩子像是被崔贺这一番疾言厉色吓到了,呜咽着哭了两声,又气息不稳地消散了声音。

崔贺面上越发急迫,竟不向太守请示,不顾公堂规矩地向堂下冲去。

“崔贺!”陈书禹拍下惊堂木,喝止住他,“崔夫人如今是本案的证人,你不得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