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铮只感觉自己嗓子愈发干涩,还没来得及铺垫退场的台词,原本如同寒蝉凄切的笑声像是被人突然劈开一般,一半尖锐而高昂地飘上云端,另一半却粗粒沙哑地陡然落地。
坏了。
宋铮死死压抑着自己咳嗽的欲望,递给阿玖一个眼神,直挺挺向下倒去。
阿玖松开手中皮影,眼疾手快接住宋铮的身体,“宋铮!”
形成包围圈的山贼们左右对视着窃窃私语,赵地斧从木椅上起身,面无表情站到宋铮身边。
宋铮“虚弱”睁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下。她颤颤巍巍举起胳膊,恳求般盯着赵地斧,一字一喘:“赵大哥求求求你”
赵地斧丝毫未动,神情无波。
两人一高一矮,像是在某种特殊领域中进行着一场搏斗。
宋铮伸手钩住赵地斧一片衣角狠狠一攥,赵地斧向前迈出一步,继续居高临下俯视着宋铮。
但宋铮知道,他只是在进行一场自我的博弈,宋铮的技俩实在拙劣,信与不信却全在人心。
这个并不算太大的包围圈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像弹指一瞬。
赵地斧转身,嗓音沉沉下达命令:“带宋姑娘去客房,请钱大夫来。”
宋铮低头一笑,赌赢了。
温暖如春的客房内,一位身形佝偻的老先生闭眼静静感受着宋铮的脉搏,宋铮闭着眼躺在床上,一派虚弱之相。
钱大夫抬手召来一位小童,低声吩咐道:“人参、白术、白茯苓、当归、川芎、白芍药、熟地黄、炙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