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漆黑浓稠的颜色变成深蓝,又渐渐被漂成浅蓝色。

远处不知谁家的公鸡用嘹亮的声音唤醒天地,与此同时,那人肚子也传来低沉的“咕噜噜”。宋铮一顿,胃里不甘示弱地传出同样的饥饿信号。

空旷的院子里由公鸡带领下的“咕咕”声此起彼伏,此方天地也不知道该尴尬的究竟是谁。

那泥人似乎被这种声音激起了火气,脸色憋得通红,闷咳半晌,终于将宋铮的毛巾吐了出来。

他侧头俯视着坐在地上的宋铮,眼神睥睨,语气危险:“你去把那只鸡抓来炖了。”

宋铮抬头呵笑一声,学着他的语气:“你,去把那只鸡抓来炖了。”

“”稻草人沉默了。

宋铮站起身体,走到床前,试探性地踢了踢稻草人的胳膊,那人瞪了她一眼,一动不动。

宋铮放心了,蹲下俯视他黑黢黢的脸,微微一笑,伸手用力抹了一把。

那黑黢黢的脸努力向一旁躲闪:“嘶——你干什么!”

宋铮冷笑一声,用两个手掌将这颗脑袋夹回来,随即甩开膀子将他的脸揉圆搓扁,嘴里还不忘嘲讽着:“就这?你说你狂什么呢?”

那人用力侧过头却躲不开她的魔掌,“够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

搓了大约一刻钟后,宋铮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感觉从昨晚开始一直郁结于心的那股气终于消散不少。

而地下躺着的男子闭着眼睛仿佛一条濒死的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