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明不知从何处进了来,跪在了云程的脚边。
“将那个刺客从监狱中提出来,我要亲自审。”他的嗓音如冷酷的寒冰,决明的身子不禁抖了一抖。
“是,大人。”决明跪了下来,旋即身子如影子一般,消失在了屋中。
待孟朝颜进了屋中,却见云程捂着胸口咳嗽,她连忙走了过去,语调之中带着些微微的惊慌,“怎得不关窗?”
“想开开窗,看看外面的风景。”云程随意编排了个理由,这窗户是刚刚决明出去之后,忘记关了。
“你现在伤还未痊愈,不能吹风。”
孟朝颜说罢,走上前去,将窗户给关了上,又从衣柜之中拿出了件天青色外衫,披在了云程的肩上。
云程抬眸,余光打量着这间屋子,里间布置得与荷竹院并无太大差别,床旁边的香炉里燃着淡淡的沉香,衣橱之中置放得皆是二人的衣物,窗旁的白瓷瓶之中还插着一束桃花,富贵不足但却温馨有余。
自云程昏迷这段期间,他们都是住在九济堂的小院之中,其一则是云程伤得过重,不能轻易挪动,其二则是掩人耳目,避免让更多的人知晓大理寺卿昏迷的消息。
“劳娘子费心了,东西若是收拾好了,我们便走吧。”
“好。”孟朝颜点了点头,忽得想起一事来,“对了,我们还未与杜大夫辞行呢!这段时日里多亏了杜大夫。”
云程颔首,“那便再等等吧。”
日暮西垂,杜仲背着一大框草药下了山,衣襟之上都沾了些许土,白发凌乱,也抵不过他心中的欢喜,面上也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