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话呸出来,你说这话是做什么!你还这么年轻……咳咳咳……”
阮父激动的连连咳嗽,阮良看着,不知何时红了眼眶,她将碗又放到床边桌上,伸手拍了几下阮父的后背,见他咳嗽慢慢平息,又直起身转过了头。
阮父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拉住阮良是衣袖,想将她拉转过身来了,可年老的老翁力气怎么可能比得过成年女子?
他拉了两下,没拉动,只好又带了略微央求道:“良儿,转过身子来吧,爹再也不说这些话了,你别带着气,伤身啊……”
阮良深吸了口气,到底转过了身,她重新坐了下来端起了碗。经这么一闹,碗里的粥已经不烫了,她拿起勺子小口的吃着。
阮父小心翼翼的看着眼眶还泛着红的女儿,酸涩苦楚排山倒海的就往他心里冲进来,只是他再也不敢说什么了,也默默的扶着自己的碗喝粥。
阮父患的是胃疾,平时汤药断
不得,吃食也只能吃些软烂的小粥,向庆县的大夫没太大的本事,开的药只够稍微缓解阮良病发时的痛苦,因此大部分时间阮父只能躺在床上捂着腹部翻滚呻吟。
良久,阮良才再次开口道:“爹再忍忍,待明年乡试,我带你去京城找大夫看。”
阮父的眉头皱了又皱,他其实很想问,这看病的吃药的钱她都是从哪里来的,但……自己女儿的性子,当爹的能不明白吗,自小她便是有主见,要面子,好胜心强的孩子,他自觉已给她太多拖累,这般问她,除了再让她皱一次眉,再烦心一次,还能有什么用呢?
所以,他只能道:“良儿做主便好,只是爹这也是老毛病了,治不好是意料之中的,良儿不必为此过多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