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姑不说话了。
汪海红愤愤地将宝石碎屑和准备好的木屑用血水充分混合。
在尼隆这种高温环境下,为了供养宝石,血水必须保持液体状态而无法冷冻储存,于是为了尽量长时间地完善保存血水,汪海红只能托人每天运来冰块,然而也阻挡不了血液轻微变质,好在无伤大雅,并不影响供养宝石的功效。
水缸里的血已经呈暗红色,偶尔还能看到些许细小的血凝块。汪海红低头看着自己满手颜色斑驳的血水,忽然出了神。
从她提出要用邵天旗的血供养宝石那天起,他就完全不计后果地帮助她,要是反过来,别说让她日复一日地放血,就是只出一次血,她都得好好计较一下得失的。
……可恶,邵天旗一定是算准了她会动摇!
不,她才不会动摇!
汪海红加快手中的速度,取出碎屑混合物,分别走到几个石床前,挨个涂抹到每个人的眼鼻口耳中。她曾畅想过,她一定会很享受这个我为刀俎人为鱼肉,折磨别人身心的过程,却没想到现实是她全然没有享受的心思,整个过程简直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咂么出滋味来,就
结束了。
不仅没有享受,血液浓重的铁锈味带着冰凉的腥气,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竟然使她焦躁不安。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邵天旗,汪海红立刻走到他的床边,看着他安详地闭着眼。
汪海红咬住嘴唇,赌气似的,抬手将碎屑使劲涂抹到他的脸上。
他的眼眶深深凹陷进去,干裂的嘴唇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两片枯萎的花瓣,皮肤紧贴着骨骼,几乎透明到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窄小的鼻翼一张一翕,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