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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阮晴猜测现在已是深夜,她的眼睛非常酸涩,但是头脑却很清醒。
她突然想起来那个泛着红光的陶瓷水缸。
“所以,那个水缸里……”
“你倒是挺灵光,”汪海红一笑,“是呀,里面放着我选出来的宝石,还有……天旗的血。”
想到邵天旗那副鬼样子,时阮晴终于明白其中缘由,不禁打了个激灵。
“汪海红,你还真是狠心。”
汪海红却笑得更灿烂了:“我狠心?我狠心不对吗?”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又撩起上衣露出千疮百孔的肚皮。
目光所及,时阮晴心里一紧,扭开了脸。
“害怕了?我身上还有比这更吓人的地方呢,你想看看吗?”
“我被害成这副鬼样子,我怎么就不能狠心了?你说我该怎么样?笑哈哈地面对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欠我太多了,还不完的。”
“谁欠你的,你就找谁算账去,把账算在不相干的人头上,只能说明你无能!真让人看不起!”时阮晴提高嗓门,“你觉得你的经历很悲惨,所以你就滥杀无辜?为了自己,不惜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汪海红却不屑:“能让别人这么恨,还敢说无辜?只有你们这些欲盖弥彰的所谓的亲人,才嘴硬说他们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