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痛了。

她好像……快坚持不下去了。

又是一个刚刚结束非人折磨的下午，汪海红拖着新伤叠着旧伤的身体，想要去厨房弄点吃的，路过一面镜子，她停下脚步，看着镜子中那个浑身是伤的自己，放声痛哭起来。

她没注意到，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她身后。

“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不离开他？”

汪海红一惊，赶紧抹掉眼泪。

这是养子的家教老师，叫邵天旗，也是个华人，他的个子不矮却非常瘦，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汪海红总共跟他没说过几句话，所以也不想多搭理他，起身欲走。

“如果有一天，你想逃跑，我可以帮你。”

汪海红却顿时来了一股无名火，转身走到邵天旗面前，使劲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那么不禁推，直接倒在了地上。

汪海红居高临下，冷笑着看着他：“帮我？你能怎么帮我？”

邵天旗的黑眼圈很重，黑黢黢的眼睛让她想起了卉山村里自己喂过的那条流浪小狗，可怜巴巴，却又坚定不渝。

“你让我怎么帮我就怎么帮，我不怕死。”

这回答超出汪海红的意料之外，她没做声，转身离开了。

然而汪海红的不哭不闹毫无反应，像是给了莫敏莫大的鼓舞，让他想要更进一步试探汪海红的底线，之后的一个月，莫敏像是发了疯一般，每日以折磨汪海红为乐。

短短半年，汪海红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每个清晨睁眼的瞬间，沉重的绝望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日子太长，太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