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让和时阮晴离开后,面对突然安静到极点的屋子,李光浩有点恍惚,似乎还有些耳鸣。
他住的这个破地方,已经多长时间没有人来过,没有刚才这么热闹过了?
可能人生也是这样吧,就像一场热闹的梦,但热闹总是短暂,一切总要归于平静。
人行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不过啊,还真羡慕刚才那两个孩子,这才是活着的人该有的样子。
只可惜……
李光浩叹了口气,瘸着腿走到角落的老式衣柜面前,颤巍巍踮起脚,在衣柜顶上摸索了半天,取下来一个巴掌大的小八音盒。
他用半湿的抹布简单擦试了一番,但依然引起尘土阵阵,呛得他一番咳嗽。
这是一个红色的心形八音盒,盖子是透明的,心形最下方的尖尖被磕碰掉了。
盒子里面一分为二,左边是一面镜子,右边的空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塑料小人儿。
李光浩目光渐柔,旋转八音盒底部的发条,咯吱咯吱的声音略显刺耳,一听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八音盒突然歪歪扭扭地响起经典曲目天鹅湖,但是意料之中,没响两声,音乐声戛然而止。
但这并不影响李光浩手上的动作,他打开盖子,轻轻捻起这个小人儿,立到旁边的镜子上。
按理说,小人儿底部有一块大概一公分厚的吸铁石,它能和镜子吸在一起,然后翩翩起舞转起圈来,然而现在,小人儿却摇摇晃晃地,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