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让忍不住又问:“那你是白天做保安,晚上去送外卖?”
李光浩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头收拾好那个破旧的药盒子。
“药上好了,你们走吧,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
李光浩的表情淡定得看不出任何情绪,很明显,他既不想知道他们这几个受害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好奇他俩是怎么知道将来发生的事的。
贺让不相信,不相信如果他对此毫不知情,现在突然得知这件事,他能如此淡定。他更像是一个怀揣着一肚子秘密的隐者,为了明哲保身,只能藏匿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
时阮晴直接把贺让的怀疑问了出来 :“你对这件事就一点不好奇?也不质疑我们的话?”
李光浩竟然笑了:“你们俩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口音也不是本地人,我想你们大老远的来找我,应该不会就为了逗我玩吧。”
“我相信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然后呢?就没了?
时阮晴不甘心:“可你的确也是受害者之一啊!你不怕死吗?”
李光浩眼中无光,淡淡地说:“人总有一死的,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死亡对于我来说,未必是坏事,所以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我怕!”时阮晴不禁提高声音,“不是怕我死,而是怕我最亲爱的人死!”
“试想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突然莫名其妙地惨死在你面前,你原以为是个意外,后来发现这一切竟然是个巨大的阴谋!而你的亲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能做到不悲不恨吗?”
“死去的不只是六个人,而是六个家庭,不仅我和贺让,我们也见过其他受害者的亲人,哪个不像是被扒了一层皮一样痛不欲生。”
李光浩像是被戳到痛处,紧紧地闭上了眼,嘴里嘟囔着:“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不止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