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喜梅好像就是从这个时期开始,白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整天昏睡不醒。
去世的当天,刘喜梅突然清醒许多。
时阮晴知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看着刘喜梅像是毫无病痛,口齿清晰,眼含笑意地回忆着自己和妹妹小时候的事,时阮晴的眼泪又决了堤。
断气的那一刻,刘喜梅手中还紧紧攥着母女三人的合影,眼角都是泪痕。
到底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个悲痛的结果发生?
刚和护工了解了一下刘喜梅的近况,贺让一进屋,看到趴在床头抽泣的时阮晴,心里猛的一揪。
再次经历至亲将死的日子,实际上相当于加倍的折磨吧。
多少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努力改变事情的结局。
待时阮晴平静些许,贺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时阮晴的背:“时小姐,你还好吗?”
时阮晴坐直了身子,没抬头,用手背擦了擦脸:“我没事。”
贺让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刘喜梅,又低头看到时阮晴单薄又倔强的肩膀,胸腔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决心填满。
“别难过,这一切都还没成为定局,不是吗?”
“好在现在多了一个我,我们一起努力,你帮我,我帮你,咱们一起改变原来的那个结局,好吗?”
时阮晴慢慢抬起通红的眼,噙着泪,用力点了点头。
贺让心里一紧,抬手轻抚时阮晴的头,揽过靠在自己腰间。
她的发丝柔软光润,阳光下,像是缕缕金棕色的丝线,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贺让的手情不自禁地插入她的发间,指尖微动,轻轻摩挲。
手掌的温度明明只到额角,时阮晴却觉得耳尖也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