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让盛情相劝,周翔还是头也不回地下了楼,送到门口时,他的额头上亮亮的,已经渗出汗珠。
周翔走后,贺志文又换上了冷漠的表情。
“我自己一个人惯了,不用人陪,今天你想留下吃年夜饭就留下吧,晚上再回去。”
这是缓兵之计,好在贺让早有心理准备,不打算跟他硬着来,而且打算趁其不备搞个突袭。
“爸,您是打算去旅游吗?”
贺志文一愣,像是没想到贺让会这么突然又这么直白,张了张嘴,竟不知道作何反应。
贺让乘胜追击:“打算出国?”
贺志文语气冷了下来:“没有。”
贺让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打算去尼隆?”
“你……你怎么……”贺志文惊讶地舌头打结,然后想到了什么,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竟然偷听我们讲话!”
贺让再也顾不得一步一步地哄着贺志文了,恳求地开口:“爸,别去那里好吗,你是不知道,那边治安特别不好,抢劫的绑架的遍地都是……”
“你今天抽什么风?大过年的就是来给我找不痛快?”贺志文的目光已经冷到冰点,“现在你知道了也好,我告诉你,我想去哪就去哪,跟你没关系!”
贺让极力压住自己的怒火,柔声道:“爸,你就不能平心静气地跟我聊两句吗?”
贺志文转头上楼:“我说了不用你管我,你走吧!”
愤怒,疑惑,焦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终于将贺让这些年压在心底的不满爆发出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当初明明是你对不起我妈,这么倒摆出一副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你的样子?!”
“要不是我妈临终前的嘱咐,你是死是活我才懒得管!”
贺志文停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