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北郊,凤凰台。

从小路通往凤凰台只有一条,以凤凰台为中心,天空向四面八方扩展一个黑洞漩涡,好似腐蚀一般,漩涡笼罩之下,树木和繁花一寸一寸凋零枯败,远远望去犹如塞北荒漠全无生机,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是春夏交接之际。

所有生灵都未曾见过这样的天穹,血色与黑色混杂扭曲,吞噬了一轮明朗的月光,围绕在头顶上的天幕扭曲成一张可怖的血色人面。

登上凤凰台,这人面离他们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这人面便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吞噬殆尽。

几块堪比山高的巨石围绕在凤凰台四周,从巨石顶部延伸下来的锁链,拴住正中央悬空的那一把黯然无光的剑,剑身早已生锈,如同一把陈旧的废铜烂铁。

它的底部,是一个黑色的正散发着奇怪纹样的阵法。一个黑衣面具的男子站在阵法正中央,他腰间的黑色捉妖笼以诡异的姿态浮在半空中。

“缚妖阵。”辛尧辨认出那是什么后,引着众妖后退一步。

“不愧是世间罕见的大妖九尾狐,可惜,自烈海之后,我便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迹了。”男子轻声笑了一下,回头望向辛尧身后的一群妖,腰间的黑色捉妖笼好似发现猎物一般兴奋地蠢蠢欲动。

戴苍已经不奢望他会收手了,长风剑已出鞘。

男子见他如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一声:“你这是想杀了我?”

“你已成祸害,自然留你不得。”他沉声道,“面具总该摘下来了吧?一定要用别人的身份吗?母妃和父皇留给你的这张脸是不能见人吗?”

短短一瞬,那男子脸上的笑容沉郁一瞬,片刻后故作失落的笑起来:“我还以为皇兄认不出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