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至,林间小路上。

一个带着银狼面具的黑袍男人走在夜色里,他选择挑选最不起眼、夜深人静的僻静小路,避开那些争锋相对的门派。

许是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他总觉得萧瑟的很,下意识紧了一下外袍。

随后他又自嘲道,恶人怕什么冷呢,和暖待久了,变得越来越矫情了。

无论他怎么刻意隐藏行踪,头顶那轮明月始终在他头顶甩不开,做什么仿佛都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尽管这身衣物早就已经废置太久,他始终觉得总有一股血腥之气在鼻尖萦绕不散。

幸好,他现在是无乐。

明知道自欺欺人,换成无乐的时候,好像将他和烛乐分开了,这样,错事、坏事便是无乐做的,而烛乐还是那个听话乖巧、温柔善良的白衣少年。

她还在房间等自己回去,婚期越来越近,要准备的太多,他的时间不够了,不得不争取一切时间,把一切做到完美。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在他拿起刀对准八方楼的那一刻,在他忘记自己是谁的那一刻,无论是不是他本意,他都已经不配再得到幸福了。

手刃自己的恩人……只有畜生才会这样做。恶人的血留在他的血脉里,不是换了一个皮囊就能根除的。万一他再度迷失自己,把刀对准阿祉……他不敢想了。

如果真有地狱,他一定永世沉沦于那里,有他一个人已经足够,就不要把她一同拉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了。

不会有彼岸,不会有来生,他仅有的,只有与她剩下的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