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祉推门进去的时候,江遗正用方巾擦脸,看似是刚醒不久,见她来了,他连忙坐下,却少有的抓住袖缘的一角,抱起双臂问道:“怎么这么早来找我?”

“为烛乐昨日道歉的事情而来。”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视线。

提起烛乐,江遗面上不虞,显然还是对过往的事心有芥蒂,他并未发作得太明显,当然,就算他生气,冉云祉也打定主意受着。

“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这小子惯会用那副柔弱的表情来装柔弱,却心思沉郁,谁知道他道歉是何目的。”

但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他怎么开口挤兑烛乐,烛乐沉默承受不发一言,江遗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只好把他赶出院子,眼不见心不烦。

他也埋怨自己,怎么轻易就中招了,说到底都是他年轻气盛惹得祸。

“是他不对,但是我想我也应该跟你道歉。”冉云祉低下头,充满歉意地说道。

“你道什么歉?是他做错事,又不是你。”江遗十分不喜欢她把他们看作一体,让他有一种无论他怎么努力,他始终都是输家,是棒打鸳鸯的恶人的错觉。

她这副彬彬有礼的疏离模样,没有了之前与他嬉笑气鼓鼓的模样,是怕亲近了引他误会?他并不喜欢她这样低首为别人道歉的态度,从始至终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是因为我,他才这样做。”冉云祉歉声道,“你若是不原谅也可以,灵泉玉的符纸,我随你取,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只想尽力弥补他对你的伤害。”

江遗蹙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