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乐没搭理她。

亲人和喜欢的人在她心里孰轻孰重,那又如何?他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便足够。亲情与爱,他分得清,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她最亲最亲的人,谁都无法替代。

“你手上沾了那么多血,甚至手刃过你的恩人,你不想知道你的过去,是根本无法直面肮脏卑鄙的你吧?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甚至还在期盼不属于你的东西,问问你自己,有资格吗?”逢春不死心提高了音量,烛乐面上冷静,可是微微颤抖的灵力,却泄露了主人心中并不平静的情绪。

那抖动太轻微了,几乎无法分辨。这句话仿佛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子剜在他心口,而面前这个人好像就是要欣赏他痛苦的模样,将刀子在手中旋转,直到一阵无法忽视的痛生生将他吞噬。

逢春察觉到了他心绪的波动,从一侧捡起一个苹果,咬了几口苹果,又吐掉:“呀,原来烂掉了啊。”

糜烂的果香充斥在他的鼻尖。

外表看上去和正常的果实一样,内里已经烂掉发苦。

过去……他知道有人对自己的记忆动了手脚,虽然不知道逢春话语里的真实性,但他曾经的的确确杀过一些无辜之人。

他以为摆脱掉无乐的身份,重新回到原来的样子,以烛乐的身份轻松地陪伴在她身边就可以了。

可他忘了恶鬼就算是披上人类的皮囊,仍然是那个地狱中的恶鬼,这点不会有任何变化。

久居黑暗的人,怎配活在阳光之下?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周身,胸前的长命锁折射出的光唤回了他的神智。

视线又望向长命锁一侧那一缕被她编起来的头发,在他乌黑的头发里若隐若现的,是一根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