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所见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戴苍终于挑好了一盆牡丹,这个季节的牡丹耗费了他不少银子,心满意足地抱着牡丹往前走,回头见烛乐垂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顺手搭在他肩膀上。
“烛乐,要过年了,开心点。”
烛乐顺手将他的手指拂去了,半晌出口问道:“三殿下为何不回皇宫?”
他们两个一直针锋相对,就算相处这一路,烛乐也很少主动与他搭话,他抗拒着这一类轻歌纵马的少年天才,如同抗拒一种他望而生畏不属于他的恣意人生。
戴苍比烛乐稍高些许,对他说话的时候,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教导:“这世上啊,有人喜欢金银珠宝,自然有人向往烟火人间,千金家产总有散尽的那一刻,但有些人离开了,那就是一生。”
说到这里,他又戳了戳烛乐的胸口,那里一颗心在跳动的剧烈:“一旦喜欢上这江湖市井真诚的热闹,就再也忘不掉,也不愿意回到冰冷的牢笼了。”
他的视线望向来来往往的行人,阖家团圆,属于百姓最真实热烈的期盼,虽不富裕,但远比虚情假意让他留念。
烛乐望着街角,若有所思。
戴苍拍拍他的肩膀,自顾自往前走,忽而顿住了,半晌他才开口,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语气:“烛乐啊,我该对你说声抱歉的。”
烛乐并不知道他有什么道歉的。
“以前我对你有很多误解,甚至……”戴苍没有继续说下去,摇摇头似是自嘲,“在某些事情上,我不如你。”
“你一直不如我。”烛乐道,“但,如果说你的出身,那我没什么好比的,输在起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