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祉赶紧捞出来,用手怕擦干净,小声埋怨道:“倒也不必勺子都拿不稳吧?你故意的?”
烛乐沉默片刻,无措地碰碰她的手指,试探着去牵她:“我想你照顾我。”
冉云祉默默拂去了他的手指,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煮的软烂的粥,青菜白粥,适合刚刚苏醒的他。
抬头,看到他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脑子如同碗里的粥,被她自己搅的如同浆糊一般。
“烛乐,你还记得那天发生的事情吗?”她轻声询问。
他摇头,乖巧回答:“我一靠近宝清寺,我便觉得意识恍惚。”
果然,在那段时间里,臧若掌控了他的神魂。不过也好,不记得,对他来说或许更好。冉云祉在心里默默地想。
“你拿了无相镜。”她说,“所以你因为它的反噬,加上重伤,所以沉睡了那么久。”
烛乐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发现腰间隐藏起来的无相镜,漆黑的眸子凝滞,寒意一瞬间浸透他的四肢百骸。
“我……”根本无法解释,他像做错事一般低下头,漂亮的眼睛黯淡得失去了光彩。
“你答应过我的。”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冉云祉叹息一声。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甚至没有责备的语气,但里面饱含的意味却无端让烛乐害怕。
手指在衣摆上收紧,他咬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没有那天的记忆,自然不知道无相镜为什么在他身上,言语太过苍白,现实如此不堪,他无从辩解,的的确确失信于她了。
“这个东西。”她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来,露出鲜红如心脏般的相思子,“你转移了灵泉玉的反噬,之前我的高烧是你代我承受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