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管他,他在那个时候,就会走向极端。”无相摇摇头,“无乐他……很努力的不让自己陷入黑暗了。”
空气静默片刻,冉云祉缓了缓思绪。
“如你所言,他见过我,再相遇的时候,对他来说应该是重逢才对,他为什么完全不记得我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无乐的时候,那时候他似乎怔了一下,如果自己对他的影响那么强烈,大到改变初心,为什么他还要把她杀了?
他说过自己没有名字,在兰丰村看到长命锁的时候,他应该认识的,但完全没有反应。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来看这里。”
画中的场景又变了。
这一次,是在阴暗陈旧的房间里,屋内没有窗,只有古老陈旧莲花底座的油灯明明灭灭地散发出屋子里唯一的光亮。
石板床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粗重的锁链扣住了他的四肢。
他浑身都是伤口,粗略看去伤残不下三十处,各种伤痕混杂在一起,身上流出的血几乎将石板床染成血色。
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覆盖在毫无血色显得有些灰白的脸上,任何词语都不能形容他的惨状。
有蜘蛛灰尘落到他的身上,他浑然未动,纤长卷翘的睫毛紧紧闭着,如果不是胸膛显示的微弱起伏,他看上去和死人差不了多少。
这是当时他被囚禁的地牢吗?
冉云祉不敢去看他现在这副样子,一直以来笑得干净温柔的少年,被害成这样,比梦境中看到的他还要凄惨。
“八方楼就是畜牲!”她骂了一句,回头眼眶已是湿润,有些不忍心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