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共白头的约定,他似乎都无法实现。
身体里的血液本该带着灼热的痛感,可是他却感觉血液一寸寸凉了下来,整个人刹那间褪去血色,好似灵魂都被抽干了,风雪从他的衣袖里钻进去,比寒潭更冷。
踏在地上的步伐越来越重,视线晃的越来越厉害,他侧过脸用垂下来的头发遮住脸,想着把自己的灵力再轻轻地释放一点出来,一直握在掌心的温度突然消失了。
他顿住脚步绝望地想,一直都是独行在风雪中的迷途孩子,没有人愿意拉着他的手,总有一天会死在旅途中,是没有家的。
脸突然被她再度捧起来,抬头便看到她眼睛清亮地凝望着他。
“你好像在高烧。”她的眉头越拧越紧,启唇问道,“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他才不会告诉她。
他将脸颊往她手心蹭了蹭,右手搭上自己的手腕,无声地再度释放了一丝灵力。
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总归他生命很长,先把人拐到手,想办法让她也和自己一样长生,如果她不愿意,那就去寻找她的转世,或者在她死后随她而去。
他之前的记忆被人动过,往后关于她的,他必须一点一点藏好了,不能再被别人碰了。
生同裘,死同穴,这辈子,下下辈子,永不分离。
“我能做什么?”眼睫微微颤了颤,他的脸色慢慢回缓,竟然主动拉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