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榕还是执意守着缘寺,承一人恩泽,愿终身报答,更何况他早已经爱上了牵线的日子。
榕原本是想送她回家的,可是她执意留在这里的样子,像是过去的他。
“我没有父母亲人,我出生在大山里。”她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淡淡青山,“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榕顺着她手指向的方向望去,他记得刚来缘寺的时候,那里还是一片幽幽青色,只是过去了几年,山上的青色一寸寸淡了,草木凋零,生机渐无。
据他所知,那里并没有人住。
她不假思索的回答:“所以我不是人,我是妖啊。”
他低声笑出来,打量着她:“我没见过有妖怪会跟人类主动暴露身份的,你不怕我找到捉妖师把你收了?”
她歪着脑袋,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会,才说:“可是你用银子买了我,送给捉妖师你不是亏大了,对你不划算,你们人类不会做这种没有价值的事情。”
“那个婆婆买我说是为了给她的儿子传宗接代,人类的繁殖是什么样子的?你买我也是为了繁殖吗?”
榕仿佛被噎住了,没作声。
“相比那个婆婆,我更喜欢呆在你这。”
他还是不回答,于是她便趴在小小的矮几上,看榕将今春最韧的竹子小心翼翼地削成大小一样的长杆,做成一排排门帘,绘上一些她看不懂的图案。
人类总是这样有趣,用一双手就能做出这样完美的工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