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望向女人隆起的肚子,烛乐突然问了一句:“怀着他,很辛苦吧?”

他听过男人提起过女人怀胎十月所受的苦,成为一个母亲并不容易,身为丈夫无法为其分担一丝一毫。

“她为我生儿育女,我怎能不爱她保护她?”男人说这话时难掩哀愁,“生孩子所要经历的痛苦,在鬼门关走一圈,女子柔弱,为母则刚,她都是为了我……我很佩服她,换作是我,可能无法承受那样的痛。”

据说比刀尖划破皮肉还要疼,这样的痛苦,阿祉也会经历一遍。

那还不如不要孩子。他在心里盘算。

女人视线渐渐柔和,迎上他不解的目光,道:“因为爱他,期待着他的降生,再多的苦和痛都不算什么了。”

“一想到他会从一个懵懂的孩童长大,一点点看到这世界的美好,或许长成一个像你这么好看的小公子,找到自己心爱的女子相守一生,体会爱恨,这心里呀,就跟裹了蜜一样甜,等你成了家就懂了。”

烛乐目光闪了闪,将择好的菜轻轻放在木盆里,净了手,沉默半晌才缓缓道:“但不是所有人都期待孩子的降生,说不定只是为了……”

只是为了卖掉他,只是为了赚取十两银子。

他不说了,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显得自己廉价,只会让自己更加可怜。

他又望向一箩筐的小衣裳,还不知道是男孩或是女孩的情况下,女人做了这么多小衣裳,红的黄的青的,他看花了眼,春夏秋冬,从出生到蹒跚学步,一年四季,穿都穿不完。

门外,男人在为亲手打造的木制摇篮做最后的修整,凸出来的木刺都被他小心地磨平了,涂上漂亮的花漆,五大三粗的汉子,一遍遍的抚摸着自己的作品,嘴角是抑制不住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