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过来的时候,所见一切皆变成灰白色,视野也是模糊不清的一片,身侧的人空了,她记得他说起夜,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想去寻他,谁知一头摔下床去。
这具身体轻盈得仿佛不是她的,无法站起身,铜镜映出她的身影,她不可置信地歪了歪头,仿佛自己深陷梦中。
听觉远比之前放大百倍,她听见门外纸张哗啦的声响,从门缝外看去,客房门外徘徊着无数表情空洞的纸人,那个和烛乐身上有相同咒的女人在说话。
“逃到哪里,都会被我捉回来的,不是吗?”
不就是问了几句相关的,不说就算了,她也打算明早就走了,至于把她变成这副鬼样子嘛!
她只能从窗子跳出去,没命的跑。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放大了好几倍,她好像误入大人国的小孩,稍有不慎就会被人一脚踩成肉泥。
她并不适用这样的视力和身体,踩过坑坑洼洼的水甚至一头撞到角落里,弄的浑身脏兮兮,以至于弄成现在这个模样,缩在这里不敢出去。
在她身侧的纸人并没有散去,似在周围搜寻着她的踪影。
熬一熬,等到了白天再回去,想办法变回去。
可是好冷,真的好冷……
她最怕冷了。
恍惚之间被人稳稳当当抱起来,送入温暖的怀中,几乎冻僵的身体遇上了四月柔和的天气,渐渐舒展开来,迷迷糊糊中鼻尖充斥着花香,很熟悉,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