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苍瞧见他这副模样,添油加醋又加了一句:“无双盟弟子与清云山庄的二小姐,身份也很般配……你要去哪?”

烛乐不愿听他说话,早已翻身下床,不顾自己如今的仪容是否狼狈,直直奔向客栈后院的花厅。

冉云清低声叹气:“他才刚醒,你干嘛刺激他?”

“不是说好试探他吗?”戴苍牵起她的手,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怎会从深海裂隙里回来?若是他对二小姐好也就罢了,若是不好,自然留他不得。”

花厅里,秋日的菊花开的正好,一袭粉白衣衫的冉云祉裹着外袍,提笔蘸了朱砂,正聚精会神的对着旁边的符纸描摹。

一旁的江遗瞧见拧紧眉心,握住她的一只手纠正,一边时不时抱怨:“错了!手给我,你要这样画才对!”

“拿个笔都不稳,白痴啊你,这么笨,我不教了!”

冉云祉将笔往桌上一搁,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我不学了,反正姐姐会保护我!”

“你怎么这么没有毅力!”江遗也气,与她大眼瞪小眼。

烛乐刚进花厅便瞧见这一幕,柔和的阳光之下,她的侧脸生动明媚,说话的时候鲜活张扬,可却不是对他。

他急匆匆地来到这里只想见她,但真正见了却不敢向前一步。有些害怕鲛人泪对她没有作用,如果她露出那样憎恶的表情来,他又当如何?

她没有守着自己醒来,是不是正因为讨厌他?

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脏都被她捏在了手心,攥的他又疼又痒,却不由自主地将这颗心往她手心送去,生怕她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