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烛乐隐隐有了怒气了。

冉云祉视野里只看到鲛人似乎抱着什么,立刻反应过来烛乐是想把她扔出去,急声呼喊,“别这样,她在求救。”

“阿祉,这群病入膏肓的鲛人一族有什么救的必要?”

他手臂轻轻一甩,指向外面黑压压的鲛人族群,在珊瑚与海藻露出来的狭小缝隙里,他们的面容疯狂而扭曲。

“那些鲛人,里面有多少她的兄弟?他们却只将她当成生育的工具。有多少个他们诞生,就有多少人类男人死去,这样的妖物,有什么值得你救的?”

他这话说的没有丝毫停顿,像一记重锤沉重地锤在了鲛人心上。她深知自己的命运,事实如此不堪,正被这个人类赤裸裸不留情面地戳穿,有些认命般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这少年善良温柔,所以才选中他帮忙,可谁知道他内里却果断狠辣,一眼挑明利害,金银美色不能亦动摇他的心智……

明知道她再被捉住的下场是什么,可他还是要把她丢回去,她活着也好,死了也罢,他根本不关心,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在他心头掀起一丝波澜。

冉云祉从抽出一张符纸,眼神坚定下来,轻飘飘的符纸在她手里仿若一片锐利的刀片,妖物被这张符纸冲的散开一圈,很快又重新围拢上来。

符纸落在深海的泥沙里,鲜红色的藤蔓自那里破土而出,奇迹般开出花朵,张开花蕊霸道又侵略性侵吞着周围妖物,绿叶与根茎结成密不透风的网,将那群鲛人隔绝在外。

“身为女性,我不愿意看到她身陷囹圄。虽然我并不喜欢她将你带去危险的地方。”她的神色并未松懈,将鲛人捧回手心:“她是存在于世间的生灵,与我们一样,她想要自由,并不是无药可救,烛乐,不要轻易放弃一个生灵。”

说罢试探着握紧他的手心,小心恳求:“……总之,我想救她,烛乐,带她出去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