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便是一句不遗余力的夸赞:“你这样更好看。”

客栈门扉悄悄透出微黄的光,倾洒在细腻柔软的沙滩上,微醺的客人相互搀扶,晃晃悠悠的来到海边。

靠海而生的晚归渔民在海边架好摊位,摆上从海里捞到的鱼,有人经过便高喊一声,一派熟悉的烟火气,真实而热烈。

烛乐从不远处找了些许干枯的树枝芦苇,在沙滩上就地支起火堆,将从摊位上挑选的鱼用树枝从中间穿过去,洒上从客栈伙计那里顺过来的佐料,架到火堆上烧烤。

“你怎么懂的那么多?”

她自己生活购买食材的时候,随便从商场里提一些就回来了,然而烛乐在挑选时却很仔细,买到的是最鲜活、肉质看上去更嫩的种类。

视线随着他翻转的动作,停留在他被火光映照的脸上。

他果然听话得没有束发,相比平日更显柔和,只是他似乎并不方便,额边的头发总是被风眷念地吹起而微微拂过脸颊。

冉云祉伸出手轻轻将他的头发别在脑后,触碰到他的时候他似乎怔了一下,却并没有躲开。

他随手将手里的烤鱼递给她掩饰慌乱,又换上一支新的木签,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仿佛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般,垂下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在肩头轻轻拂动。

“因为……”他的声音很低,如同一抹转瞬即逝的清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他本就从那样的苦日子里摸滚打爬出来的,这些,不过是苦中作乐的一丝丝慰藉,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怜,如今全成了取悦她的工具。他自嘲地想。

只是他不愿意再说了,深深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