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躲避,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这次不让他将心里的忧思说出来,会藏在心里一辈子的。

院里忽然起了一阵风,将他脸上的青丝吹乱了几许,她看了一会,将他的头发理好,柔声道:“不说也没关系。”

他小心翼翼的主动勾了勾她的手指,很不自信,带着些许的讨好:“我没有功力,对你来说是个累赘,还要你费心思救我。我会去学,我会做很多糕点,你要是再生病,我也会照顾你。”

他踌躇着,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所以,你不要把我留在清云山庄,带上我一起,好不好?”

冉云祉终于明白了他的异常是因为什么。原来他那时不出声,却在心里记了这么久。

她想告诉他不是讨厌,不是累赘,可是她要是拒绝,无疑是往这个敏感的少年心里再插上一刀。

她面上的纠结之色尽数落在他眼底,刚刚升起的光也熄灭了:“阿祉,你不用再说了,我都懂。”然后他落寞地绕过她,像游魂一样轻飘飘的离开了。

他懂,他懂什么,如果就这样让他走了,他心里止不住更胡思乱想。

于是她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一个人无论有怎样的过去,是丰功伟绩还是恶贯满盈,在他死的那一刻,尘归尘,土归土,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活着最重要。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事可以做,你必须活着。”

烛乐心头一动,似没有听懂似的,回头怔怔地看着她。

她又说:“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想你留下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在我身边很危险,就像之前的事还会经历很多,我不想你陷入危险,你就留在山庄好好活着……”

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将她的手用力回握了。

“我不在乎生死,如果我再遇到那样的危险,你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天涯海角,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他是那样期待而喜悦,仿佛这是他毕生的心愿。冉云祉实在无法拒绝,像是被他蛊惑似的,不知不觉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