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身后之人身着黑衣劲装自林中缓缓出现,面具覆面,只露出一双闪着锋芒的双眼。他早已跟随烛乐多时,此刻方才现身。

烛乐没有回头去看,薄唇轻启:“那两个人,交给你了,给他们点教训,不要弄死了。”

不要弄死了,以免他问不到其他神物所在。

那人很快向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而去,烛乐放下马车帘幕,看了一眼阵法,冷笑一声,熟若无睹地驾着马车驶入偏远的山林。

他要给她选一处合适的地点作为她的葬身之处。

“你答应我不杀她的。”身侧空无一人,稚嫩的童音却无端在他耳边响起,却隐隐带了一丝怒气。

烛乐眼底的淡笑完全消融,双手枕在脑后,散漫地倚靠在车门前,似乎在自言自语。

“小孩,我记得答应你的是‘我’不杀她,但她要是死于别人手里,这可怪不得我违背约定。”

马蹄践起尘土飞扬,惊起一树栖息的鸟儿。一眼望不到边的小路尽头,已经有一个人站在树下。手里的刀尖泛着寒光,令人胆寒。

似乎是看到了树下那条人影,童音里满是惊恐与受骗的委屈:“你一直在骗我?!”

“呵。”又是一声讥讽阴鸷的冷笑。

“这世间,承诺是最可笑的谎言。是你太天真,更何况……”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眼之间迅速覆起一抹冷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淬了毒般残忍。

“和你交易只是一时兴起,懒得出手。你自己都知道与我真正交手,你早已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那日客栈里,豆大的雨点将夜幕碎成四分五裂的星点砸向地面,烛乐狭长的双眼笑得无辜:“我们来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