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愤恨地盯着他们,像把每一个人牢牢记在心底。

“这种无能的眼神,你在看谁?”

“之前不是很嚣张吗?如今还不是像条狗狼狈地一样跪在我的脚底。”

酒精麻痹着大脑,让他的思维陷入迟钝,而酒精又灼烧着他的伤口,逼迫着他的理智维持清醒。

生平最爱干净的他沾染上他最厌恶的污垢,犹如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阴影。酒水与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他痛苦地咬牙问道:“为什么?”

因为一个可笑又荒唐的理由。

每每回想,他的戾气总是不受控制的上涌,屋内烛火忽明忽暗,与暗牢里阴森恐怖的烛火几度重合。

眼前的景象也失去了色彩,无边的黑暗笼罩着他。

好想毁掉眼前的一切……他的脸褪去了血色,白皙的手臂之下青筋爆起,他的手指不自觉捏紧了,像是要把骨头捏碎一般。

“你们竟然在这里偷吃夜宵!”少女清甜的声音响起,他的理智稍微回来一些,缓缓睁开眼,眼前月朗风清,少女穿一身粉白对襟襦裙,携一缕清风坐于他身侧,将一盆洗好的荔枝往桌子上一放,“亏我还好心给你们送荔枝来,结果你们这已经有更好的东西了。”

那缕一直舔舐着他周身的污浊味道不见,那些人肮脏嘲弄的话语渐渐远去了。鼻尖萦绕着清新的荔枝香气,耳边是男女鲜活的对话。

“这怎么能算偷吃,男人之间聊聊感情不是很正常吗?”戴苍无辜一笑。

“大半夜聊感情?”冉云祉笑了笑,意有所指,“难道是我想的那种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