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怪他记性太好,有时候又怪他有一个对植物如此热衷的母亲,乃至于他看见任何植物,都能清晰地说出那种植物的“界门纲目科属种”。
“叶兰绡不能吃草莓”,他如此想,但他不能制止她,“这是她自己的事”,一周赎罪期已经过去,别又赖上他。
他从头至尾没看明白,叶兰绡至少从没在行动上赖上他,都是他自找。
叶兰绡拿着草莓冰淇淋,看着它一点一点融化。
这时红色西装男拿起一支玫瑰走到她身边。
“美丽的小姐,你看你在这里格格不入,是想做喜宝吗?想在这里找到你的勖先生?”他问。
周围响起哄笑声。
他们把她当作攀上王瓒,来这里找金主的小家雀儿了。
见叶兰绡不理他,他递出玫瑰:“你看我怎么样,我和勖先生一样有钱,还比他年轻。”
庄园里的人笑疯了,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梁峪宁脸色淡淡的,一如他多数时候一样。叶兰绡终于把心里那缕萌芽连根拔起。
“您在说什么?喜宝是哪本课外读物上的吗?我们学校不让我们看课外书的。”叶兰绡天真淳朴地说,尽力扮演一个信息闭塞、经济落后、思想封建的穷地方的高三书呆子形象,贴合他们高高在上的刻板印象。
众人都惊呆了,脸色五味杂陈,突然觉得欺负这样一个无知的小书呆子有种胜之不武、倚强凌弱的感觉。
“还有王瓒同学的草莓冰淇淋我不能吃了,我太奶说,女孩子要少吃凉的,会宫寒哦!”除了天真淳朴,叶兰绡也不介意他们觉得自己愚昧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