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彭夏,彭夏面色有些惨然,叶兰绡只把目光在她脸上稍做停留;她去看刘军,刘军低着头不敢看她;她又找了找张思泽,发现张思泽早不知去向,这人向来是不上晚自习的。
叶兰绡拎起那片姨妈巾,向离自己最近的梁峪宁甩去。
梁峪宁避了一下,怒道:“你是疯了吗?”
叶兰绡不屈不挠,一脚踹翻梁峪宁的凳子,捡起姨妈巾,眼疾手快地把它粘在了梁峪宁脸上,梁峪宁一闪,姨妈巾好巧不巧贴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梁峪宁惊跳起来:“你特么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疯子?”
“我是疯子?笑话?你们今辅国际1班的人岂不是更疯?你们联合起来用这种下作的方式整人,无耻到毫无底线。今天我还真就笑纳了这一盆血水,等下教导主任来了我是不会换衣服的,我甚至还要贴着姨妈巾在老师办公室招摇过市呢!我会贴着它从学校这头走到那头,从最前端的教学楼走到最末端的校史馆,势必要名留校史!我还会大声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你梁峪宁高贵的手笔!”
“都说了不是我!我干不出来这么下作的事!”梁峪宁这人很骄傲,一向不屑于解释,今天却被逼着解释了。
“不是你是谁?没有你的授意会有这么多狗腿前仆后继?你到底是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道德品质?”叶兰绡当然知道,依照梁峪宁翩翩贵公子的作风,他干不出来这事。但今天她要将梁峪宁钉死在耻辱柱上,当她第一个杀的鸡,儆那些乱跳的猴。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真的不是我。”梁峪宁被叶兰绡眼中的疯狂骇住了,他是无法无天不假,但这种“无法无天”是建立在“真英雄方显真本色”的基础上,这么下作这么小人的事,他羞于启齿,坚决不认。
“好啊,我等着您的交代。”叶兰绡笑了,怒气仿佛一下子就刀枪入库了,从爆炸辣椒又变回那个乖顺的小学究,“您”前“您”后的叫个不停,梁峪宁都惊叹于她的变脸速度。
周边同学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隐隐有一个念头:“这乡下来的姑娘是个混不吝的泼妇,能言善辩的疯子,第一个让梁峪宁吃瘪的人。”
叶兰绡坐回座位,梁峪宁却示意她起身,“去换衣服。”
叶兰绡不理,任由水珠流淌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