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样?”钟皓光眼里有得意。
叶兰绡突然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取下衣襟上的旋覆花琥珀胸针,嘴里念着早已蒙尘的古老祷词。
她点燃了胸针上的琥珀,琥珀燃烧起来,一如当年她在乌萘山上闻到的松香的味道。
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她停止了祝祷,她对钟皓光说,或许他一直爱错了她,他感动于她曾经为他承受山蚂蟥的叮咬,其实山蚂蟥从来不曾叮咬她。
她到乌萘山跟回家一样,所有的山蚂蟥都会亲昵地跳到她身上撒娇。
一切只是个误会。
钟皓光怔住一下,便恢复如常,手上结印不停,魔鬼前仆后继地涌来。
琥珀还在燃烧,令人惊奇的是,周边的无机宝石也烧了起来,翡翠在燃烧,欧泊在燃烧,一切坚硬的、和永恒是近义词的东西都在燃烧。
叶兰绡不再继续说话,只是闭着眼唱诵。
她看见她觉醒祭司血脉后,去乌萘山上的身影。
在她和邵小柏经常约会的那个八角亭旁边的松树上,她一边哭着一边刻下过一首小诗:“阅世长松下,读书秋树根。虽解书中事,尤难世上真。”
道尽了她在人世和人心上颠簸的痛苦。
她好累。
宝石烧完了,琥珀燃到正中心,那朵象征命运旋环往覆的旋覆花也烧起来了。
叶兰绡感觉身体渐渐轻盈,灵魂抽离了。
一阵风吹过,旋覆花上的火焰突然点燃了叶兰绡的灵魂,灵魂终于开始燃烧了,它燃烧起来像锡纸一样,虽薄,但极耐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