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知道,时间的车轮不是滚滚向前的,时间只会滚滚,人性不会向前。
叶兰绡摩挲了一下衣襟上的旋覆花琥珀胸针,突然想起母亲在她小的时候告诉她,这像车轮一样的旋覆花,花语正是命运的旋环往覆的意思。
“又是命运,讨厌的命运。”叶兰绡恨恨地想。
她像个没骨头的人,软软地躺在草地上,从灵魂里生出一种倦意。
她睡着了。
梦里钟皓光被关在一座荒山下,他疯疯癫癫的,嘴里时而爱怜地叫着岚岚,时而咬牙切齿地叫着邵小柏。
他身边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女儿生下来便有残缺,智力不太健全。
活到十岁,数数都数不到十。
钟皓光逼着女儿修通天路。
女儿不懂,他便责罚她。
梦里,叶兰绡默默为女儿流着眼泪。
钟皓光给女儿制定了严苛的学习计划,尽管她完全不是那块材料。
她记得她修通天路的时间不超过十个月,但女儿修了整整十年。
修完最后一级台阶,钟皓光把女儿推出去献祭了。
他或许以为她也能涅槃重生、觉醒天赋血脉,但没有,女儿没能走出来。
觉醒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涅槃更是无稽之谈,钟皓光却总是爱赌!
他拿一个智力不健全的孩子去赌!
钟皓光用献祭女儿为代价,换取了和魔鬼等长的寿命和同样强大的法力。
炉子上正咕嘟咕嘟炖着汤,是银杏牛骨汤,数千年前的味道。
叶兰绡洗了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