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每次回来,都会把鞋子随便一甩便踩上去,在地毯上翻滚跳跃,一点也不怕把它踩脏踩坏。
但现在,她恢复了记忆,便知道自己没有了那种理直气壮的正当性——这里不是她的家,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和她毫无关系。
叶兰绡收拾了自己的行李,换上了好几年前自己买的衣服,走出了门。
邵峋一直默默跟在她后面。
“你要去哪里啊?”邵峋伸手过来拉她的行李箱。
叶兰绡还是要去搭电梯。
“不准走,不准走,”邵峋死死抱住她,哽咽着,“我不会让你走的。”
叶兰绡一根一根掰掉邵峋的手指,邵峋的手又重新覆上来。
叶兰绡酝酿了半天,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理性地把这几年两人之间的恩怨利弊复盘了一遍。
她被诬陷入狱,是邵峋帮她平反的,虽然这件事他做起来毫不费力。
但她知道,换做是别人,可能一辈子也等不来沉冤昭雪的机会。
单单是这件事,她就要感谢他一辈子,他保住了她的清白和名誉。
当她被所有人攻击,认为她是病毒的传播者时,是邵峋为她担保,他给了她人和人交往最贵重的东西,信任。
他还帮她极力挽救太太的性命,煞费苦心地找人来扮演太太,只是不希望她伤心。
他给了她影印孤品资料的权限,让她对学问的理解更精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