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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值得人称道的是,那枚琥珀当中还镶嵌着一朵小小的旋覆花,那是数千年乃至数万年沧海桑田中不可再得、亦不能模仿的造物。

邵峋用手不停地摩挲着这颗琥珀,突然不可遏制地恸哭起来。

随从们都识趣地转过身,自动过滤主人的失态。

叶兰绡不懂,她只是听了太太的嘱咐,拿出来一枚胸针而已,邵峋为何会如此触动?

她有些不知所措,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接住邵峋这莫名其妙又汹涌澎湃的情绪。

她只觉得转过身或者迎上去都是一种无礼,于是她呆呆站在原地,等邵峋的情绪平复。

看着邵峋抖动的肩膀,叶兰绡没有生出一丝怜悯或者担心,她只是感到没来由的烦躁和厌恶。

但她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这种情绪是不能展露的,她开始为自己产生如此之多冷酷的念头而反省。

婚纱照的拍摄进程延后了,因为准新郎情绪太过激动。

叶兰绡舒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她巴不得不拍这婚纱照呢。

邵峋以为她憧憬穿着洁白的婚纱在花园里拍照呢,其实她只是想借着拍婚纱照回家而已。

她从小就厌恶这些由形式主义和消费主义构建起来的“仪式感”,只要一想到她也要在镜头前被摄影师摆弄着拍婚纱照,她就觉得婚姻是一种令人厌烦的制度。

叶兰绡脱掉婚纱照,她看着镜子中光裸的自己,突然觉得不认识自己了。

她想,她长大了,穿上了她讨厌的婚纱,即将嫁给一个她无感的有钱男人。

叶兰绡突然把手中的花束砸向镜子,娇嫩的白色郁金香花瓣很快就布满了发黄的褶子,叶兰绡想,这真是一种顶经不起折腾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