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如果说邵峋是一把刀的话,那叶兰绡就是邵峋的刀鞘。
叶兰绡经此一役,明里暗里成为了夕园权力最大的女人——尽管这一切并不是叶兰绡追求的。
叶兰绡依着邵峋的习惯把邵知慈弄乱的东西物归原位。
邵峋喝了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我是不是真的很可怕?”许久,邵峋说话了。
叶兰绡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她说发病的他不可怕那是哄人的,邵峋也不会相信;如果她说他可怕,那不是给人添堵吗?叶兰绡索性便闭嘴不言了。
邵峋第一次说起了自己的梦境:“从我十五岁开始,我的梦里便有一个戴着旋覆花胸针的女人,我很爱她。”
“可是在梦里,她一次次离开我,我一次次恳求她。我本人天性淡漠,从未有过太强烈的情绪,我最强烈的情绪都在那个醒不来的梦里。”这是邵峋第一次在叶兰绡面前吐露心声。
叶兰绡不是邵知慈,不会因此而大为感动,反倒露出惶恐之色,心里有个小人儿一直在叫嚷:“别说了!别说了!你说得越多我知道的越多,越走不出邵家了!”
邵峋还待要说些什么,见到叶兰绡越来越忙碌的手和越来越空的耳朵,索性也不发一言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在叶兰绡身边,邵峋生出了一种名为寂寞的情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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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将近,夕园的人都忙碌起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妆点房屋的妆点房屋,采买年货的采买年货,叶兰绡在邵峋桌面上看见了一本厚厚的礼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