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其中有一个还被抬着出去了。
这是一拨收了不菲封口费的医生。
虽然夕园里八百多名仆人中只有十几名仆人有资格进入邵峋的内宅,叶兰绡也是十几分之一,但她并未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尊贵,只觉得自己在过刀头舔血的生活。
当然,1959号跟她的观感完全不一样,在邵家人问她叫什么之时,她突然感觉自己被夕园接纳了,她成了这里世世代代的人,以后死了也会成为这里世世代代的鬼。
她有了一种类似“回家了”的归属感。
大门又在身后合拢了。
叶兰绡和1959号今天的任务是给邵峋包扎伤口,傍晚他跟一个医生动了手,那个医生其实是个身手老练的特工,伪装成医生接近邵峋,邵峋跟他搏斗了一番,将其杀死,但自己也挂了彩。
想让邵峋活的人有很多,比如那些一辈子安心做兰花干的食户们,那些依赖邵家生存的人;
想让邵峋死的人也有很多,比如那些深受世家压榨和迫害的寒门子弟,他们日夜都在期待终结邵家数千年的隐形统治。
邵峋此时是清醒的,叶兰绡在他眼里看见了疏离和宁静。
她把包扎伤口所需要的东西放下,退出了他的视线。
叶兰绡早就注意到,邵峋不喜欢有外人打扰他,他大多数时候只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兰绡甚至想,他其实并不知道在他身边伺候的人是谁。
邵峋并未分一丝半缕心神给叶兰绡,而是认真地用画笔描绘那幅旋覆花胸针图。只是越画到关键处,他的记忆便越来越混乱,头越来越痛,这加速了他的激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