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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爷还颇有些不服气,不敢正面反抗,嘴皮子不动地小声哔哔:“谁年纪大了,我才六十五,扫盲班怎么说的——正当壮年!”

他贼眉鼠眼地抬眼瞄了一眼护士,更更小声地哔哔:“一个姑娘家家的,这么凶。”

护士耳朵动了一下,重重地从鼻孔喷出一口气。

上班之前,谁不是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

但是现在——她冷笑一声,插着腰气不喘地咆哮:“李大爷,我再说最后一遍,赶紧回你自己的病房!!”

她眼睛跟刀一样在周边刮了一圈:“还不走?”

众人就跟那被轰赶的小鸡崽似的,叽叽喳喳地散开了。

像蒲公英一样,把他们新得到的消息加工加工,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据说二椅子祖上是从山省来的,家里受山省传统影响深厚,听说自家的根成了众人皆知的二椅子——最主要是被压的二椅子,桌都不让他上了。

去女人那桌!

女人们也嫌弃啊,她们是女的,又不是收垃圾的,和这玩意儿一桌,多丢人哪。

经常在没开饭前偷摸指着人教育孩子:“看见了吗,你可不能学这个嫲嫲,不学好!你以后要正正经经娶媳妇儿的。”

至于这是不是对二椅子心灵又一次摧残,没人在意。

依照这些封建老古板的想法——他都是二椅子了,他还好意思在意?!

总得来说,这事给人们带来了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就连埋首在书本中复习得天昏地暗的高考准备生们也会在在吃饭时拿这件事打打岔——也算是放松了。

随着天气的越来越冷,在第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高考,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