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好些人,夏天的时候直接把水桶摆在院子,从中午晒到下午,直接用晒暖了的水在院子里洗——一般都是男人和孩子——也是很常见的。
这年头,一柴一火一砖一瓦都是很重要的物质资源呢,能省就省。
宋软在厨房搭的小澡间,还是找大队长专门修的,最主要是修了地漏,洗澡水可以直接从预留的洞口流到外面去,省得还要搬着大澡盆
子出来倒水,还要担心泼湿了屋里的地面。
这会儿也方便了她,没有那些麻烦收拾事,她洗完后一身轻松地从厨房里走出来,然后就看见卧房里的炕已经被暖烘烘地烧好了,屋子里一片温暖,炕桌上已经摆上了好几个盘子,咋一看上去很简单,一碗炖鸡蛋,一盘葱油饼,一盘茄子炒肉末。
但实际上还是能很轻易地看出做饭人的用心,先不说那碗嫩嫩的像镜面一样的炖鸡蛋,就拿那盘葱油饼来说,明明可以一叠摞着的煎饼,偏偏被分成了两摞,一叠是煎得嫩嫩的,看上去软呼呼水嫩嫩的葱油饼,一叠是煎得有些脆,外面还有一圈焦脆壳的葱油饼。
宁远第一次给宋软做葱油饼,拿不准她的口味,于是软的脆的各做了一半,就是担心不和宋软口味叫她受委屈了。
这话传出去了,要揍他俩的人能从东风大队排到公社拐个弯再排回来——葱油饼这样又是油又是面粉的金贵玩意儿,软一点焦一点的还能把人吃委屈了?她那嗓子眼金子做的啊?!
但宋软是这个蹬鼻子上脸的矫情玩意儿,她觉得宁远干的相当不错!
正想张嘴夸夸,宁远又隔着抹布端着一罐咸肉粥过来了。
他小心地将粥罐端到桌上,看见已经坐在炕上的宋软,有些忐忑地收回手:“我想着你做了那么久的车,可能不太有胃口,外面又冷,就煮了热粥。”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低——毕竟他以前送的大部分是饼干面点一类,这还是第一次着正儿八经地给宋软做一顿饭呢,要是没发挥好,他会不会以为他是那种四体不勤的没用懒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