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页

王雪现在主要敌人是孙婆子一家,见歪歪唧唧的歇菜了也没继续死追,回头继续声泪俱下地控诉:“我都这样倒霉了,结果这死老婆子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这是泥点子,还好意思叫我赔她钱,我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泥点子是吧?我泼的也是泥点子!”

吃瓜群众就是墙头草,风吹两边倒,听王雪这样一说,又觉得她有理。

于是大家又转头给另一方和稀泥。

“为军哪,叫我说,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人家,你瞅瞅……”

赵为军的黑脸更黑了。

那边,被儿子儿媳用力拔面上粪舀子的孙婆子还在嗷嗷惨叫。

这现场,怎一个乱字了得。

粪舀子卡进去了,扣得死紧,赵为民、吴建国两个一拔拔不下来,二拔纹丝不动,倒是把孙婆子拔得焦疼,她一边嗷嗷地惨叫,一边挥着拳头要打人,嘴里还不住地骂吴建国:

“下作地小|娼|妇,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叫我吃苦头?你个不孝的东西……”

她脸上还戴着武器呢,这样一摇头晃脑,好悬没把吴建国再次当木鱼敲了。

累得满头大汗的吴建国当场就火了——他和孙婆子又没多深的感情,纯粹是看着她一把年纪了脸上被迫镶了个粪舀子当面具、实在可怜才搭把手的,呵,现在看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牙齿磨了磨,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东西嵌得死紧用手拔不下来,不然这样,你叫娘蹲下,脸摆正,让这杆子横着伸过来,我那么歘的一脚,绝对能把这个粪舀子和咱娘脸分开。”

赵为民一听,还挺有道理,于是从柴房里一根长枝子牵引着孙婆子慢慢蹲下——孙婆子刚才被王雪那么劈头盖脸地一浇,整个人的状态宛如古希腊掌管粪坑的神,虽然是亲娘,赵为民也不敢直接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