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接,当然就会有第二个,大家纷纷道。
“那这哪儿能算。”
“就是就是,那我家娘们有时候还专门省炭火,中午多做一点晚上只要热热——这也算浪费啦?”
于是就有判官开始指责陈俊:“你这个小伙子,忒不厚道!欺负人家小姑娘算个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这个大老爷们这么盯着小姑娘找茬,真丢人!”
宋软更大声了一点:“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两个姑娘不配吃肉,所以觉得肉是被我们两个”姑娘“吃了所以浪费?”
这话一出,周围人更加义愤填膺了。
因为国家工业建设最开始是集中在这里,更早进入工业文明,封建思想被更早地清扫,再加上更多的工作机会,很多女人有经济来源,腰杆子直,以及传统的不论男女都彪悍的作风,东北的女人地位是比较高的,就比如现在国营饭店里,也有是有不少女人下馆子。
那哪儿能听这话?一个个均是眼神不善地看着陈俊。
就连原本靠在窗台上嗑瓜子的服务员都直起了腰,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她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大姑娘。
在一片同仇敌忾的视线里,原本还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陈俊此刻就像大海里随着风暴飘摇的小偏舟,弱小无助,孤立无援。
“你……!”陈俊的脸一阵青一怔白,嘴皮子哆嗦了,“你你你……这巧词夺理!”
宋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哪里夺理,你说出来,我们好好掰扯!”
“对!你说!”
韩珍珍此时志得意满像个公鸡一样昂着头,狗腿地把自己的汽水塞到宋软手里给她递茶,一转头又趾高气昂地看向陈俊。
陈俊涨红了一张脸,这次轮到他“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憋出不出来,脸上青红白交错,像是被打翻的染料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