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现在气温已经降下来了,就凭她一个人也捡不够过冬的柴火。
但男女混住毕竟不太方便,好在教室有前后两个门,其他人也算照顾她,把后门带窗的这一小块划给了她,边上堆了些柴枝做划线,平时都不往这边走,几乎就成了两个空间。
总体来说,已经很好了,她以前也帮助过被下放的老友,知道被分到严苛地界的“坏分子”们的生活是什么样:
是用树枝、草、木架、麦秸搭成一个草棚子,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再用泥起一个地胚,人就这么住进去,地上铺一把干草,就这样睡,连个木架子都得自己搭。遇到下雨的时候,雨水会顶上的草棚、边上的缝隙中或流或涌地渗进来,一片泥泞。
起码在东风大队,他们是住进了房子里。
范玉英的动作很轻,一点也没惊动别人,怕屋内的其他人听到,两人走远了些。
眼睛适应了黑暗,在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范玉英也下意识地观察着宋软。
和日益枯槁沉默的她不一样,她长胖了些,也比以前更加气足,眼神也坚定了些,看得出来她现在过得很好,相较于以前的怯软,也终于有点少年人的意气了。
范玉英的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点欣慰,一顿,又压了下去。
走到一处转角,两人默契地停了下来,范玉英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宋软把手上的篮子递给她:“老师,我给你送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