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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候是真的艰难啊。

云省的气候又湿又热,她本身就不适应,又正赶上了农忙的季节,出工的铜锣敲得比打鸣的鸡还早,眼睛一睁就得干活。

最可怕的她下水田割稻谷,水田里蚂蟥尤其横行,这东西黏上的时候无声无息,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开始吸血了。

她第一次被蚂蟥咬的时候没经验,直接就上手拔,结果她越拔蚂蟥钻得越紧,好不容易弄下来血喷了一裤子,后面还化脓红肿,连带着人发了两天高烧躺在床上没下来!

除此之外吃饭也叫她吃了很大的苦头。

云省这边做饭的习惯也与他们不一样,比如一碗米,不能直接蒸,要先放到水里煮个五六成熟,然后才捞起来放到篦子上蒸熟,这样做出来的松散且粒粒分明,说是体积似乎能多一些。

而且留下的米汤,加点野菜茬子韭菜花子,就是第二天早上的早饭——没办法,农忙的早上根本没太多时间给他们做饭。

但农村常将一日之计在于晨,他们一大早的就得开始干重活儿,吃这么碗能当镜子照的稀米汤怎么受得住?

她一开始不知道轻重,傻乎乎地就真的就只喝了米汤便去上工,差点没栽到在地里!

她从来没体会过那样剧烈的饥饿感,像是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在胃里不停地抓挠,肠胃都在痉挛抽搐,口中的酸水不停地分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整个人都在发冷,拿着镰刀的手软软的,不停地哆嗦。

于是只能晚上吃饭的时候留一半下来,第二天早上泡着吃,虽然白天确实好一点了,但晚上又容易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每天又累又饿,那时候可是恨毒了害她落到这副境地的宋软,每天睁眼骂宋软,干活骂宋软,吃饭骂宋软,上厕所骂宋软,闭眼骂宋软,做梦都骂宋软。

每天支持她的动力就是幻想宋软的下乡生活也苦、比她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