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懒得管这暗潮汹涌,看都不看一眼绿馍馍,伸手抓了一个黄馍馍,掰开放到碗中,端起那盘子炒鸡蛋酷酷地赶了一大半夹进馍馍里,哈地就是一大口。
所有人都惊呆了,刚被陈桂芬安抚好、正准备伸筷子夹鸡蛋的铁蛋也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看我干什么?吃啊?”吴建国两口吃完,又抓了一个,也咬了一大口,然后叼在嘴里,拿着碗盛大碴粥。
两勺子把粥底的大碴子都捞了起来,在盆壁把水逼干,把干碴子倒到自己碗中,又两勺把肉汤里的菜全部捞完,最后用汤勺把已经被他夹了一半的的炒鸡蛋又舀了一大半,压平了又舀一勺,直把自己的碗堆成一个高高尖,这才作罢。
他一口咬掉山尖,含糊不清地说:“吃啊,为什么不吃啊?”
说话间又拿了一个黄面窝窝头,上一个还没吃完,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新拿的用无名指和小拇指夹着,一口咬两个,空出来的右手端着碗唏哩呼噜地吃饭
此时,饭桌上只剩下一筐只剩下两个黄馍、剩下都是黑馍的馍筐、被舀得只剩下寥寥几粒碴子的大碴子粥、只剩下六分之一的炒鸡蛋以及只剩下水的肉汤。
哦,黑咸菜倒是还剩得完完整整。
铁蛋看着几乎被夹光的鸡蛋,嗷得一下哭了出来。
陈桂芬原本还有些心虚的心情一下子被气愤所替代:“弟妹,你这是在干什么。”
“吃饭啊。”
吴建国用黄馍馍蘸着汤,唏哩呼噜地吃完,又一手一个地拿了两个黄馍馍,各咬了一口:“你们怎么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