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羊头!”老王从车上跳下来,“我们大队有个闺女的驴摔断腿了,你瞅瞅能看不。”
嗯?
老羊头不自觉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天菩萨显灵了?还是他家老祖宗终于学会溜须拍马,在底下当上官了?他要不要半夜偷摸去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烧点纸,和他们拉拉关系?
眼见着一个十七八长得有点像狐狸精的姑娘抱着一头驴从车上跳下来,笑吟吟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小纸包:“麻烦您老了,药费什么照常就行。”
常年缺油水的鼻子对油腥味格外敏感,纸包刚一拿出来,老羊头就闻出了肉味。
入手一掂,还是腌过的,应该有二两。
他当时就在心中骂自己瞎目呼哧眼的,啥狐狸精,这闺女长得多俊哪,瞧这小笑脸,多敞亮,多招人稀罕。
他把小纸包往怀里一揣,搓搓手:“麻烦啥不麻烦,你把这……”
他看见宋软怀里的驴,险些没一句排骨精脱口而出,咳嗽着把这个词儿咽下去,“你把这驴放地上,我去取药箱。”
他家就在羊圈边上,很快就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出这驴是野驴了,但也没多问,蹲在驴腿前一摸:“腿断了,得上个夹板,之后得一直养着别大动,不然怕是会长歪。饿得也久,现在缓过来一点,怕烧,得灌点汤药,最好喂点土霉素粉子。”
“您这有土霉素吗?”宋软问。
“有是有,但其实只喂汤药也行,我直接给你熬点,还不花钱。”老羊头摸摸自己的胡子,“土霉素贵嘞,加起来得两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