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软从床上惊坐而起,以为自己欠了钱被追债的找上门了。
她耷拉着脸被韩珍珍连催带拉地拖到牛车上,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牛车晃了一路,到公社时已经到了上午。韩珍珍就像出笼的哈士奇,疯狂地窜来窜去,宋软也被她感染买了不少东西。
两人大包小包地向国营饭店走去,突然听到前面一片嘈杂,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一个男人扯着一个女生在吵嚷。
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黝黑,看上去一脸憨厚老实,正痛苦地说:“媳妇,别闹了,和我回去吧,家里是真没钱再给你扯新衣服了。”
女生看上去才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连衣裙,辫子尾巴处用蓝发带扎了个蝴蝶结,正挣扎着地大喊:“你谁啊?我不是你媳妇,你放开我!”
周围人看着两人迥异的衣着,也有些疑惑。
老实男苦涩着脸:“媳妇儿,别闹了,家里是真没钱了。你妈嫌我年纪大,当初要了一百的彩礼,咱家砸锅卖铁好不容易才凑齐。你嫁进来又要吃肉又要买新衣裳的,咱家就是贫苦老百姓,哪儿有这么多钱啊?”
女生看上去都要气哭了:“你,你胡说!”
一百块的彩礼!
周围的人齐齐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怕不是娶了个天仙啊。
再看女生身上鲜亮的的衣服,也不觉得奇怪了,只觉得都是男人的血汗。
当下纷纷劝道:“闺女你也别闹了,你看你身上这衣服这么好,还有啥不满足的?你男人的背心上还有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