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午上工的哨子声响起,隔壁的孙婆子一家骂骂咧咧地从她门口经过去上工,她爬起来开始收拾自己。
闲着也是闲着,她想上后山上走走。
主要是东北老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东北新三宝,人参貂皮鹿茸角,更别说现在是东北林子物产最丰饶的季节,野果蘑菇都到了采摘的时候,现在大家还都在田里,一没人抢二没人盯的,这机会她要不把握住,她自己都得抽自己两巴掌。
但她还记得自己在装病呢,往脸上盖了点白|粉,又在柴棚里找了一个比较直的木棍,背上背了个大队长装修赠送的背篓,佝偻着腰一杵一杵地走了出去。
正过来找侄子的大队长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吓得忙不迭上去要扶她:“不是叫你在家里休息吗,你这是要干嘛?”
这可别走着走着晕过去,现在大家伙都上工没工夫注意她,万一一耽搁凉了怎么办啊。传出去不说明年的先进了,他这个大队长不得跟着吃挂落?
宋软慢慢地冲他勾了个笑:“大队长,我觉得身体好多了,想着上山打点猪草。毕竟我这不都也下乡几天了,好像都没给咱大队做出什么贡献,有点过意不去。”
大队长被她笑得寒毛都竖起来了,看着她杵地上的拐杖,嘴巴又张又合,好想说你就歇着吧,别嘎地里就是最大的贡献了。
但人孩子一腔热血双眼发光的表情,他一个老实人又不好意思开口打击,哼哧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你就、就到山脚下,随便打点,要不舒服了就坐着歇会儿啊。”
宋软弱声弱气地应了一声,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
大队长看着她的背影,愁得像个打霜的老倭瓜。
这小宋,实在是实在,但太实在也不行啊,怎么就不会偷点懒,彼此也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