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米夏离得最近,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了一把,将那女童拽了过来。
女童吓得不轻,哇哇直哭。
“小兔崽子,哭丧那,老子还没死那!”壮汉有些不耐烦,“跟你那贱蹄子娘一样,成天就知道搂着三斤泪,哭给谁看?盼着哪儿来的野男人心疼你不成!”
妇人刚才也是吓得不轻,这会儿回过神来,将女童搂在怀中,呜呜咽咽地哭。
这一场闹剧,惹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围观。
红油抄手摊儿的人也就罢了,旁边吃凉皮的,吃面条的,有的端着碗站着看。
窃窃私语的。
壮汉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拳头都握紧了,额头上的青筋更是跳了跳,“丧门星!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娶了这么个玩意儿回来,多看一眼都晦气!”
指着那妇人的鼻子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壮汉似乎才觉得解气,又冲地上啐了一口后,才揣着从妇人那得来的银钱,扬长而去。
因为壮汉的到来,原本平静祥和的红油抄手摊,变的凌乱不堪,且氛围也颇为微妙奇怪。
那些原本慢慢吃抄手的人,急忙狼吞虎咽地把碗中的抄手吃完,付了钱后匆匆离去,而周围看热闹的人,却有不肯散去的。
“哎,这云娘真是可怜。”
“可不嘛,摊上这么个爷们儿,那薛大可真不是个东西,在外头游手好闲,喝酒赌钱的,回来就跟自家娘子耍横。”
“旁人看云娘可怜,多照顾照顾生意,这薛大还要说云娘不守妇道,非打即骂的,听说这身上连块好皮肉都没了。”
“这种爷们儿要来做什么用?还不赶紧带孩子回娘家躲躲去?”
“怎么躲,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娘家未必肯撑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