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念念站着没动也没吭声,目光直直地看着马秀竹。

马秀竹汗毛直竖,“咋的?你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杨念念挑了挑眉,“你想多了,我肯定不会打你的,你也别整天跟个斗鸡一样动不动就炸毛。”

她语气轻飘飘的,“人总有老的一天,你现在使劲作吧!反正我长期待在部队也瞧不见。”

“等你作个十年八年,身子骨不好,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不愿意给你钱用,不愿意尽孝,你哭破嗓子都没用。这都是你自己种下的苦果,你得尝尝。”

“好啊你!”马秀竹气得面容扭曲,指着杨念念鼻子,“我还能动呢,你就想着不孝顺了,我要是……”

陆国志也不知道啥时候来到厨房门口,板着脸出声呵斥。

“行了,孙女吃点鸡肉你闹腾啥?孙子孙女都是陆家的骨血,以后谁也不能偏心对待。”

小儿媳妇一番话,他全听进心里去了,养儿防老,是他这一辈人统一想法。

前些年正值壮年,陆国志没想太多,这两年随着年龄增长,他感觉到体质明显下降,想的越发多了,最怕晚辈不孝顺。

想想妻子这些年做的事情,也确实有点过分。

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熟视无睹了。

马秀竹气呀,可看丈夫儿子没一个站她这边的,只能把火气压在进了肚子里。

晚上她把大儿子赶到了堂屋睡,缠着陆国志想吵架,埋怨陆国志不是个东西,越老对她越差劲。

陆国志不想吵架,压着脾气跟妻子好好唠唠。

“咱们老两口这都多大年纪了?身体还能硬朗几年?你真想像我大爷那样,屎尿都在床上,生蛆了都没人管?”